简而言之
只对 AI 作出具体的、按明确方法测量的、对整个产品而不仅仅是某一部分成立的环保声明。避免使用“绿色”或“碳中和”之类含糊的词,既展示效率提升也展示总量,并核查您销售所在地的规则:英国竞争与市场管理局(CMA)现在可以直接对误导性声明处以罚款,欧盟新规则自 2026 年 9 月 27 日起施行。
要点
- 具体的、有证据的、可比较的声明是安全的;“绿色 AI”或“环保”之类含糊的声明则有风险。
- 在英国,CMA 的《绿色声明守则》(Green Claims Code)规定了六项原则;自 2025 年 4 月起,CMA 可对违反消费者法的行为处以最高为全球营业额 10% 的罚款。
- 在欧盟,第 2024/825 号指令自 2026 年 9 月 27 日起施行,禁止没有证据的笼统环保声明,也禁止基于抵消而宣称产品气候中和。
- 拟议中的欧盟《绿色声明指令》(Green Claims Directive)不会推进:欧盟委员会 2027 年工作计划将其列为撤回项目。
- 效率不等于充分性:如果总使用量增长得更快,单次请求的节省就不算真正的减少。
为什么关于 AI 的环保声明有风险?
因为 AI 的环境影响难以测量,容易被有选择地描述,而且受到越来越多的监管。一条在新闻稿中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声明,如果建立在未说明的边界、不具代表性的测试或抵消之上,就可能产生误导。
2026 年英国一次绿色 AI sandpit(研讨工作坊)汇集了数学家、计算机科学家和业界人士。在一次投票中,对于“绿色 AI 意味着什么”这个问题,“洗绿”(greenwashing)是最常见的一词回答之一。这次 sandpit 的观点是:没有可信的数字,环保声明不过是一纸新闻稿。英国和欧盟的规则现在也体现了这一点。
我可以声明什么,应该避免什么?
声明具体的、经过测量的变化,并说明方法;避免笼统的标签和暗示性的总量。
| 有证据时通常没问题 | 有风险或被禁止 |
|---|---|
| “从第 2 版到第 3 版,每份摘要的能耗下降了 40%,在[工作负载]上用[方法]测量” | 没有任何依据的“绿色 AI”“环保 AI”“可持续 AI” |
| “运行在电网碳强度低于我们此前托管地的地区” | 基于抵消的“碳中和”或“气候正效益” |
| “我们的文本请求能耗中位数为 X Wh,测量方法如下……” | 因为托管方购买了可再生能源证书就称“零排放 AI” |
| “所用模型的规模只有我们此前模型的十分之一,在我们的测试集上准确率相同” | “我们的 AI 拯救地球”或其他未加限定的效益声明 |
| “我们同时报告基于位置和基于市场的排放” | 没有基线、工作负载或方法的效率百分比 |
尤其要注意:
- 边界。例如,Google 2025 年公布的 Gemini 数据是按照一个界定的边界给出的,不包括外部网络、用户设备和训练。请说明您的边界包括什么。
- 比较。要同类相比:相同的任务、相同的质量、相同的测量方法。
- 包装。这次 sandpit 指出,“效率提高了 X 倍”的说法通常意味着要么旧版本非常浪费,要么这只是包装。请给出基线。
- 效益声明。如果您声称 AI 在其他方面有益于环境(优化供暖、物流、电网),请把 AI 自身的能耗从节省中扣除。
规则是怎么规定的?
销售所在地很重要。请核查每个市场的规则,重要的声明请寻求法律意见。本节只是概述,不构成法律意见。
英国
- 竞争与市场管理局(Competition and Markets Authority)的《绿色声明守则》(Green Claims Code,2021 年)规定了六项原则:声明必须真实准确;清晰明确;不得遗漏或隐瞒重要的相关信息;比较必须公平且有意义;声明必须考虑产品或服务的整个生命周期;声明必须有据可依。
- 自 2025 年 4 月起,根据《2024 年数字市场、竞争和消费者法》(Digital Markets, Competition and Consumers Act 2024),CMA 可以自行判定是否违反了消费者法,无需诉诸法院,并可处以最高为全球营业额 10% 的罚款(或 30 万英镑,以较高者为准)。
欧盟
- 关于赋能消费者参与绿色转型的第 (EU) 2024/825 号指令自 2026 年 9 月 27 日起施行。它在不公平商业行为的黑名单中新增了:
- 笼统的环保声明(“绿色”“环保”“气候友好”),除非商家能够证明与该声明相关的、公认的卓越环境表现;
- 基于排放抵消而宣称产品对气候影响为中和、减少或正面的声明;
- 并非基于认证体系、也不是由公共机构设立的可持续性标签。 欧盟委员会的指导意见指出,企业仍然可以介绍其对碳信用项目的投资,只要不产生误导。
- 另一项拟议中的《绿色声明指令》(Green Claims Directive)本将要求对声明进行事先核验,但已陷入停滞。欧盟委员会在 2025 年 6 月表示打算撤回该提案,而其于 2026 年 11 月 4 日通过的 2027 年工作计划将其列为撤回项目。
美国
- 联邦贸易委员会(Federal Trade Commission)的《绿色指南》(Green Guides,16 CFR Part 260,最近一次修订于 2012 年)规定了环境营销声明应如何限定和证实。FTC 于 2022 年 12 月启动了审查,其中包括关于碳抵消声明的内容;在依赖 2012 年文本之前,请核查是否已发布修订版指南。
其他市场有各自的规则;但具体、有据、完整的声明这些原则几乎在任何地方都适用。
反弹效应如何改变我可以声明的内容?
如果总使用量增长得更快,效率提升就不算真正的减少。当 AI 变得更便宜、更快时,人和系统都会更多地使用它。这就是反弹效应,也称杰文斯悖论。
数据显示了其规模。Google 报告称,在截至 2025 年 5 月的一年中,Gemini 文本提示词(prompt)的能耗中位数下降到原来的 1/33;而国际能源署(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)预测,到 2030 年,数据中心用电量将大约翻一番,达到约 945 TWh。两者可以同时成立。
因此:
- 在报告单位数据的同时报告总量;
- 不要把单次请求的节省说成是绝对量的减少;
- 说明腾出的容量是被淘汰了,还是被更多的工作填满了;
- 参见效率不等于充分性。
我应该如何报告?
报告的内容要足以让一位持怀疑态度的读者核查您的数据。
- 方法:工具、版本,以及数据是实测的还是估算的(测量 AI 能耗)。
- 边界:包括什么、不包括什么。
- 功能单位:每次请求、每项任务、每位用户。
- 碳排放核算基础:基于位置的方法,如果您使用基于市场的方法,也一并报告。温室气体核算体系(GHG Protocol)要求使用合同工具的公司同时报告两者。SCI 规范不允许用抵消或证书来降低评分。
- 随时间变化的总量和趋势,而不仅仅是最好看的单个数字。
- 不确定性:范围、运行次数、假设。
- 单独报告抵消,绝不悄悄地相互冲抵。
- 重要的公开声明要经过独立审查。
检查清单
- [ ] 声明是具体的:什么、多少、与什么相比
- [ ] 注明是实测还是估算,并说明方法和边界
- [ ] 同类相比,并给出基线
- [ ] 没有公认证据时,不使用笼统的词语(“绿色”“环保”“可持续”)
- [ ] 没有基于抵消的气候中和声明
- [ ] 在效率提升旁边同时展示总量
- [ ] 证据存档:工作负载、工具版本、结果
- [ ] 已对照声明出现的每个市场的规则进行核查
下一步做什么
- 收集组织关于 AI 的所有公开环保声明,包括网站和销售材料中的声明。
- 用检查清单逐一检验;改写或删除不合格的声明。
- 商定一种内部方法,让新的声明都建立在相同的证据基础上(测量 AI 能耗)。
- 在您的绿色 AI 政策中加入环保声明的审批步骤。
- 要求供应商提供其声明背后的证据;参见可持续的 AI 采购。
- 如需帮助,请查阅顾问目录;如需了解更全面的论述,请阅读效率不等于充分性。
常见问题
我可以说我的 AI 产品是绿色的吗?
不能只这样说。单单一个“绿色”或“环保”属于笼统声明:欧盟规则现在禁止此类声明,除非您能证明公认的卓越环境表现;英国 CMA 则认为,没有明确证据时,此类声明很可能具有误导性。请改为作出具体的、经过测量的声明。
因为我们购买了抵消额度,我可以说我们的 AI 服务是碳中和的吗?
在欧盟,基于抵消而宣称产品对气候影响为中和、减少或正面的声明,现在已在面向消费者的营销中被禁止。在其他地方,此类声明风险很高。请说明您减少了什么,并单独报告抵消情况。
说我们的模型效率提高了 30%,算是洗绿吗?
如果这是真实的、按明确的方法和基线测量的,而且您没有在总影响并未下降时暗示它已下降,就不算。请说明比较了什么、如何比较、在什么工作负载上比较。
什么是反弹效应?
当效率让某样东西变得更便宜或更容易获得时,人们往往会用得更多,因此总消耗可能持平甚至上升。这也被称为杰文斯悖论(Jevons paradox)。
来源
- Green Claims Code: making environmental claims, Competition and Markets Authority (2021)
- How the CMA uses its direct consumer enforcement powers, Competition and Markets Authority (2025)
- Directive (EU) 2024/825 on empowering consumers for the green transition, EUR-Lex (2024)
- Empowering Consumers for the Green Transition: questions and answers, European Commission (2026)
- Green Claims Directive withdrawn, FoodTimes (2026)
- Guides for the Use of Environmental Marketing Claims (16 CFR Part 260), US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(eCFR) (2012)
- Guides for the Use of Environmental Marketing Claims: request for public comment, Federal Register (2022)
- Software Carbon Intensity (SCI) specification, Green Software Foundation (2024)
- Measuring the environmental impact of delivering AI at Google scale, Google (arXiv 2508.15734) (2025)
- GHG Protocol Scope 2 Guidance, GHG Protocol (2015)
- Energy and AI, 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(202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