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而言之
如今几乎所有学生都在使用生成式 AI,但大学的战略、教职工培训和考核方式却没有跟上。AI 素养,即了解 AI 如何运作、何时使用以及它的代价,正在成为一种普遍期待,在欧盟更是一项法律义务。把 AI 对环境的影响纳入这种素养,有助于教职工和学生把 AI 用好,而不只是用得更多。
要点
- 在 2026 年英国的一项调查中,95% 的本科生表示使用 AI,94% 曾在计分作业中使用生成式 AI。
- 欧盟《人工智能法》(AI Act)对提供或使用 AI 的组织规定了 AI 素养义务,自 2025 年 2 月起适用。
-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(UNESCO)面向学生和教师的 AI 能力框架都包含环境可持续的 AI。
- 一些大学已规定全体教职工必须接受 AI 培训;但环境影响目前还很少被纳入其中。
- 可以由 AI 完成的考核需要重新设计,而最稳妥的方案需要耗费教职工的时间。
大学是许多人第一次认真学习使用 AI 的地方,也是培养下一代 AI 开发者的地方。同时,大学还是规模庞大的组织,每天有成千上万的教职工在使用 AI 工具。这让大学在绿色 AI 方面扮演着双重角色:既要教人们用好 AI,自己也要用好 AI。
学生使用 AI 有多普遍?
几乎人人都在用。 英国高等教育政策研究所(HEPI)每年对本科生进行调查:
| 2025 年调查 | 2026 年调查 | |
|---|---|---|
| 使用 AI 的学生 | 92% | 95% |
| 曾在计分作业中使用生成式 AI 的学生 | 88% | 94% |
在 2025 年的调查中,42% 的学生表示教职工有能力很好地帮助他们使用 AI,而前一年这一比例为 18%。在 2026 年的调查中,38% 的学生表示所在大学提供了 AI 工具。
其他地方的情况也类似。在美国,EDUCAUSE 2025 年的 AI 现状研究发现,57% 的院校把 AI 视为战略重点,高于前一年的 49%,但很少有院校为此找到了新的资金。
大学有 AI 战略吗?
许多大学仍在摸索之中。 英国的 Jisc 于 2025 年发布了面向学院和大学的 AI 战略框架,其明确目的就是帮助院校避免零敲碎打的做法。2026 年,英国一场由数学家、计算机科学家和业界人士参加的绿色 AI sandpit(研讨工作坊)也听到了同样的情况:良好做法是存在的,但很分散。有些院校逐一检查每项考核受 AI 影响的程度,有些为学生提供 AI 素养教育,另一些则为教职工提供,能全部做到的很少。
什么是 AI 素养?是强制要求吗?
AI 素养是指对 AI 有足够的了解,从而能够用好它:大致了解它如何运作、擅长和不擅长什么、有哪些风险、如何核查其输出,以及它的代价。 在一些地方,这正在成为一项义务。
- 欧盟。 《人工智能法》第 4 条自 2025 年 2 月 2 日起适用,它对提供或部署 AI 系统的组织规定了 AI 素养义务,其中包括使用 AI 工具的大学。欧盟委员会的指引表示,没有严格的要求,也没有强制性的培训形式。该条款的措辞在 2026 年经过修订,改为要求组织支持 AI 素养,因此请查阅现行文本。
- 英国。 没有法律义务,但罗素大学集团(Russell Group)2023 年的原则得到其 24 位校长的支持,承诺大学将支持学生和教职工具备 AI 素养。
- 国际。 UNESCO 于 2024 年 9 月发布了面向学生和面向教师的 AI 能力框架。
为什么要纳入环境影响?
因为人们使用 AI 的方式会影响它的能耗,而大多数用户对此一无所知。 用户选择模型、编写提示词(prompt),并决定把一个回答重新生成多少次。每一个选择都会改变能耗成本。参见高效使用 AI。
UNESCO 的框架已经包含这方面内容:学生框架中有一条原则是鼓励环境可持续的 AI,教师框架中有一条是推广值得信赖且环境可持续的 AI。
环境方面的内容也有助于提升可信度。一些学生和教职工出于伦理或环境方面的原因,对生成式 AI 持怀疑态度。认真对待这些顾虑并以证据回应的培训,比忽视这些顾虑的培训更有说服力。有用的主题包括:
- AI 的足迹由哪些部分构成:能源、碳、水、材料。参见什么是绿色 AI?
- 为什么每次提示的能耗数字并不确定。参见测量是瓶颈。
- 什么时候更小的模型、搜索引擎或不用 AI 才是更好的工具。
- 为什么图像、视频和长时间推理的代价远高于简短的文字回答。
- 反弹效应。参见效率不等于充足。
教职工培训应该强制吗?
越来越多的大学认为应该。 例如,利兹大学(University of Leeds)于 2025 年 9 月为全体教职工和学生推出了强制性的生成式 AI 培训。
人们常拿它与数据保护培训作比较: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成为专家,但每个人都需要了解足够多的知识,才能负责任地行事。研讨工作坊上的讨论也同样拿它与 GDPR 培训作了比较。把环境影响作为一个专题纳入(而不是作为反馈中提出的一项顾虑)的强制性培训,目前仍很难找到公开的例子。这是一个值得填补的空白。
AI 对考核意味着什么?
凡是学生可以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借助 AI 完成的考核,都无法再可靠地反映学生的真实能力。 既然几乎所有学生都在计分作业中使用 AI,问题就不在于是否应对,而在于如何应对。
常见的应对方式:
- 重新设计: 公开使用 AI 的任务,重点考核判断、批判和过程。
- 安全考核: 线下考试、口试和实践测试。
- 对话: 就作业进行一对一交流,这种方式很稳妥,但耗费教职工的时间。
最稳妥的方案需要更多的教职工时间。研讨工作坊上听到的一种观点是:在教学和行政的其他环节用好 AI 所节省的时间,可以用来弥补这部分投入。但这取决于教职工是否接受过高效使用 AI 的培训,于是问题又回到了 AI 素养。
那么直接教授绿色 AI 呢?
计算机、数据科学和数学课程可以把高效 AI 作为一项技术技能来教授。 测量能耗、模型压缩、高效训练和碳感知调度等主题,可以自然地融入现有课程模块。GreenCode 是一个关于节能软件的欧洲研究项目,其多所合作大学开设了节能与可持续软件方面的课程。课程目录列出了绿色 AI 和可持续计算方面的课程,博士项目目录列出了相关的研究机会。
下一步怎么做
- 在面向教职工和学生的任何 AI 素养培训中,纳入 AI 对环境的影响。
- 让教职工培训涵盖如何高效使用 AI:模型选择、提示词写法、避免反复生成。
- 审查各项考核受 AI 影响的程度,并为稳妥的替代方案预留所需的教职工时间。
- 如果您在欧盟,请对照《人工智能法》第 4 条检查您的 AI 素养措施。
- 面向更年轻的学生授课?参见面向学校栏目和课程创意。
- 研究人员:参见研究人员指南。
常见问题
什么是 AI 素养?
用好 AI 所需的知识和技能:大致了解它如何运作、擅长和不擅长什么、有哪些风险、如何核查其输出,以及它的代价,包括它的环境足迹。
大学必须提供 AI 素养培训吗?
在欧盟,《人工智能法》要求提供或部署 AI 系统的组织为其员工采取 AI 素养措施,而大学属于部署者。在其他地方通常没有法律义务,但行业指引(例如英国罗素大学集团的原则)期望大学这样做。
AI 素养应该包括环境影响吗?
应该。UNESCO 的能力框架包含环境可持续的 AI;了解模型选择、提示词长度和反复生成都会影响能耗,有助于人们更高效地使用 AI。
来源
- Student generative AI survey 2026, Higher Education Policy Institute (HEPI) (2026)
- Student generative AI survey 2025, Higher Education Policy Institute (HEPI) (2025)
- AI literacy: questions and answers, European Commission (2025)
- AI competency framework for students, UNESCO (2024)
- Russell Group principles on the use of generative AI tools in education, Russell Group (2023)
- A strategic framework for AI in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, Jisc National Centre for AI (2025)
- Embracing AI at Leeds: a shared journey for our community, University of Leeds (2026)
- 2025 EDUCAUSE AI landscape study, EDUCAUSE (2025)
- Project results, GreenCode (2026)